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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常翻阅古典文学名著,其许多文词语句令人兴奋、深思、又有所得。如明代王阳明《传习录》便是一本修行之书。他的思想其行为已达到圣贤。关于止善的说法更有新意。你读后不但有启发更有收获,也了解自己修道如何达到止善的境界。如何才是道心,如何是精进工夫等等。如爱问:“至善只求诸心,恐于天下事理,有不能尽。”先生曰:“心即理也。天下又有心外之事,心外之理乎。”爱曰:“如事父之孝,事君之忠,交友之信,治民之仁,其问有许多理在,恐亦不可不察。”先生叹曰:“此说之蔽久矣,岂一语所能悟?今姑就所问者言之。且如事父,不成去父上求个孝的理;事君,不成去君上求个忠的理;交友治民,不成去友上民上求个信与仁的理。都只在此心,心即理也。此心无私欲之蔽,即是天理。不须外面添一分。以此纯乎天理之心,发之事父便是孝、发之事君便是忠、发之交友治民便是信与仁。只在此心去人欲,存天理上用功便是。”爱问:“道心常为一身之主,而人心每听命。以先生精一之训推之,此语似有弊。”先生曰:“然,心一也,未杂于人谓之道心,杂以人伪谓之人心。人心之得其正者即道心,道心之失其正者即人心,初非有二心也。程子谓人心即人欲,道心即天理,语着分析,而意实得之。今曰道心为主,而人心听命,是二心也。天理人欲并不并立。安有天理为主,人欲又从而听命者。”因而书可为知已、可为名师、可为指路明灯、真是不可不读也。
然清代张潮所著的《幽梦影》一书便是另外一种情趣。其多了人与自然相处而产生感叹,感悟。用简练的语言,精辟的见解把自然界物象经人心的过滤而产生另一种共鸣。由心而诉的语言总是感人的。因此,书中的提拔更说明《幽梦影》一书之妙理、妙言、妙情。如曼持老人余怀广霞云:“其幽梦影一书尤名格言妙论。言人之所不能言,道人之所未径道。展味低徊,似餐浆帝沆瀣,听钧天之广乐,不知此身在不方尘世矣。至如“律已宜带秋气,处世宜带春气。婢可以当奴,奴不可以当婢。无损于世谓之善人,有害于世谓之恶人。寻乐境乃学仙,避苦境乃学佛”。超超玄著,绝胜支许清谈。人当镂心铭肺,岂止佩韦书绅而已哉!
《幽梦影》一书有许多关于读书的见解,读之方觉耳目阵阵有新,有时犹如渴饮甘泉,心脑皆清。如“经传宜独坐读,史鉴宜与友共读。”“读经宜冬,其神传也;读史宜夏,其时久也;读诸子宜秋,其别致也;读诸集宜春,其机畅也”。又如“楷书须如文人,草出须如名将,行书介乎二者之间。如叔子缓带轻裘,正是佳处”。又如“对渊博友,如读异书;对风雅友,如读名人诗文;对谨饬友,如读圣贤传;对滑稽友,如阅传奇小说!”如:“古人以冬为三余,予谓当以为三余。晨起者,夜之余;夜坐者,昼之余;午睡者,应酬人事之余。”古人诗云:“我爱夏日长,询不诬也”。如“少年读书如隙中窥月,中年读书如庭中望月,老年读书如台上玩月,皆因阅历之浅深所得之浅深耳”。如“梅边之石宜古,松下之石宜拙,竹傍之石宜瘦,盆内之石宜巧。”如“松下听琴,月下听箫,涧边听瀑布,山中听梵呗,觉耳中别有不同。”又如“月下谈禅,旨趣益远;月下说剑,肝胆益真;月下论诗,风致益幽;月下对美人,情意益笃。”等等。奇思妙想,令人称绝。所以读书须选精华之范本,并熟读而获益匪浅矣。
清风道人朝阳于月日草堂时在已丑中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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